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摔在案板上，咚咚的声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她左手扶着面团，右手握着擀面杖，手腕一抖，面皮就薄得能透出光来。我指着刚出锅的韭菜盒子说：“阿姨，这个馅儿怎么调的？比我妈做的好吃。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笑着说：“秘诀在虾皮，得用温水泡软了剁碎，不然腥。” 上周三，我在地铁口遇到个卖花的老太太。她蹲在台阶上，面前摆着三把小苍兰，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。“五块钱一把，自己种的。”她掀开脚边的竹篮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花盆，“月季、茉莉、绣球，你要哪种？”我挑了把白色的，她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，仔细把花茎包好，又塞给我两包生根粉：“回去剪根泡水里，能活半个月。” 办公室的绿萝最近长得疯了，藤蔓顺着文件柜爬到天花板，把监控摄像头都缠住了。行政小妹踩着椅子去清理，发现有几片叶子背面藏着蜗牛壳。“难怪最近总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。”她举着扫把，把蜗牛壳拨到垃圾桶里，“这些小东西，啃叶子比兔子还快。”我凑过去看，发现其中一只蜗牛正从壳里探出触角，在阳光里晃来晃去。 昨天下班路过菜市场，看见卖豆腐的老王正和顾客吵架。穿花衬衫的大妈举着半块豆腐，说里面有小黑点：“你这豆腐不新鲜！”老王抹了把脸，从案板下抽出块新豆腐：“您看这个，豆子是我今早现磨的，绝对没掺杂。”大妈凑近闻了闻，又捏了捏，最后掏出五块钱：“行吧，给我来两块。”老王切豆腐时，刀刃在案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，像在打拍子。